王晶九龙塘这间办公室，格局挺大。
李烁到的时候，王胖子正窝在沙发里泡功夫茶，见他进来。
“来来来，尝尝这普洱。”
李烁在对面坐下，笑着摇头。
“咖啡吧，功夫茶你泡着麻烦，我喝着也累。”
王晶乐了，朝旁边助理努努嘴，自己端起茶杯嘬了一口。
“行，那说正事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表情有点严肃。
“你那个《咒怨》的录影带，上下两集，每部都控制在74分钟，按你要求来的。”
李烁点点头。
“但是，第一波数量，两万套。你确定？”
他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。
“嘉禾那个《风云雄霸天下》，知道吧？郭富成郑一健那部，今年七月上。发行量也就是两万本起。你这上来就跟大制作电影一个量级！”
他盯着李烁，但心里也郁闷。
今年他比较重视的《龙在江湖》也是那时候上，现在想起压力也大。
“会不会太激进？”
李烁端起助理刚放下的咖啡抿了一口。
“那个为了宣传我漂亮国独立电影《林中女巫》搞的【全球诡事录】网站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新增的‘都市传说’板块里的资讯，你公司宣发做出去没？”
王晶点头。
“发了。怎么没发？连《明报》都上了。还找了我霓虹合作的公司，把《咒怨》都市传说宣发计划也沟通了，就等录影带过去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李烁笑了笑。
脑子里快速梳理了一遍。
今年《午夜凶铃》从普通电影升级成社会现象，靠的是什么？
不是第一波上映，是录像带租借。
电影的核心就是“看过录像带的人会G”。
这个概念跟当时满大街租带子的行为，形成了奇妙的现实互动。
看完电影，想到那盘塑料带子都不对劲了。
再加上口口相传。
录像带时代，好片全靠朋友推荐。
“听说看了会把人送走……”
这种猎奇心理，能让年轻人排队去租带店。
霓虹发行方那边很自信，第一波就是10万本。
结果赌对了，全球话题爆炸。
至于《咒怨》，路径更不一样。
这是直接为录像带拍的，不需要花大钱做拷贝。
他让王晶安排的那些宣传，跟后续收益比根本不算什么，还能把话题炒得更热。
最主要的是，《咒怨》那种多段式叙事，时空错乱的感觉，在1998年很超前。
看腻了线性叙事的观众，会觉得观感很新奇。
而且录影带版本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。
口碑营销，让核心恐怖迷当“意见领袖”，等话题热度够了。
剧场版电影就可以上了。
再往后，还有北美版电影。
大收益都在后头！
《午夜凶铃》已经把“天时”营造出来了，他让《咒怨》比原本更先一步紧跟其后，既能蹭上这波热度，又能占住“地利”。
李烁收回思绪，冲王晶笑了笑。
“让子弹再飞会儿，您放心等着就行。”
王晶看着他。
拍摄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剧本有戏，成片出来做成录影带，他更觉得稳了。
现在这种状态他有点那种看好的项目，要见真章前久违的兴奋和忐忑。
上次有这感觉，还是《赌神》。
“……行，你小子有数就行。那我就先安排着开始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又嘬了一口，放下。
欲言又止。
李烁看他那样儿。
“您有话就直说呗。”
王晶默了下。
“我听说……你有段时间跟舒其联系挺多的？”
李烁没吭声。
王晶叹了口气。
“你小子，我是看好你未来，才跟你说这个。”
他有些悻悻。
“舒其呢，是我从宝岛带回来的。那会儿她在那边……怎么说呢，陷在泥潭里。我把她捞出来，带她拍戏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
他有些唏嘘。
“出身呢确实也可怜。从小家里条件不好，被她妈那暴虐的教育方式打得十几岁就出去混了，遭了不少罪。同情心大家都有…不过”
他看向李烁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未来不可限量，就凭你一直以来做的事，看来是为了出道铺垫的。你看我呢？老油条一条，名声也就那样了，他们舆论拿我没办法。”
说到这儿，王晶眼神飘了一瞬，自己先心塞了下……因为想起个，今年嫁人了的邱姓女子。
他整理下情绪，正色道。
“反正……你这靓仔听我一句，保持距离。不是说不来往，是别让人抓住话柄。你以后路还长，别因为这些事受影响。”
李烁被他说得一阵懵圈。
不是……我特么就是刚得系统那会儿刚好碰到了…。
又觉得记得舒淇影视“作品池”挺深，才牵绊结了个系统善缘啊。
想啥呢？
小爷我要有那想法，未来国内的85花95花不香咩？
还有半岛、霓虹、暹罗的那些明星小姐姐不香咩！
幸亏他最近想清楚路，那天碰到个也有不少影视作品的李美琪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pass了。
说实话，他梳理了遍，港岛这会儿人品凑合的女星吧，比他大太多；而颜值好点的呢，没一个靠谱的。
反正这片儿他基本放弃了。
除非以后位格高了再看情况。
李烁深吸一口气，看着王晶。
“您放心吧。我跟她真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。别的想法？半点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这人别的不说，这点分寸还是有的。”
王晶看着李烁认真脸。
“……行。你小子是个醒目仔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直接推开了。
三个人走进来。
一个四十来岁脸带横肉的男人，衬衫敞着扣，露出脖子上一条金链子。
后面两个花花绿绿的年轻跟班，眼神鬼祟地往里一扫。
王晶眉头皱了皱，没动。
打头的那个走到茶几前面，也不坐，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茶具，又抬头看王晶。
“大导演，打扰了。”
声音挺客气，但客气得不多。
王晶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听说王导最近要开一部赌片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我濠江过来的想投资。”
王晶气笑了。
他确实要开一部《赌侠1999》，但也立马明白对方是想干嘛。
“谢谢抬爱。不过这片子投资已经满了，股东都签了合同。下次吧，下次有机会再合作。”
顺势给旁边助理使了个眼色。
助理会意，悄没声地往门口挪。
那三个人看了一眼，既没走，也没拦。
王晶看了看他们。
“我说你们几位，”他语气慢悠悠的，“现在还敢这么玩？崩牙狗刚在濠江都栽了，你们没听说？”
打头的那个脸色不变。
“崩牙狗就是我大佬，大导演你这话就没意思了。我是正经来谈生意的。”
“正经生意人？”王晶笑了，“那进门得敲门呀。”
说完他看向李烁，故意声音带了点嫌弃。
“行了，暂时没合适你的角色，你先走吧。”
李烁看了他一眼，心里一乐。
纹丝不动。
王晶有点急，使了个眼色。
僵持之际……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底敲在地上，不紧不慢。
那三个人回头。
李烁也抬头看了一眼。
来人六十出头，个头不高，穿着件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整齐。
脸上带着笑，但那个笑…让你看一眼就知道，这人你惹不起。
那人进门，扫了眼办公室里的情况，冲王晶示意安心。
“刚好在补《龙在江湖》的配音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李烁脑子里瞬间自带同期声BGM！
“在1974年，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，就得了冠军……”
这不就那位这梗的原型人物？
14K双花红棍。
曾经的尖沙咀话事人。
东南亚拳击冠军。
“拳有陈惠敏，腿有李小龙”。
那个陈惠敏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