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芦苇在入冬后悄然枯黄,茎秆上挂着白色的盐霜。
一阵风从海上来,裹着咸腥的水汽,将无辜的芦苇荡吹得伏倒一片。
海风趁势而下,正欲跨过滩涂高处,却被绵延的防风席挡住了去路,眼见跨不过去,不由恼羞成怒,寻到最显眼的那处营帐,便要一头钻进帐内,胡乱搅扰一番。
海风刚一掀开两道帷幄,就隐约听到里间传出动静,什么“黄海积淤”、什么“黄河改道”之类的话语。
到底是黄河的陪臣,黄海的信使,难免起了好奇心,不由得放缓了手上粗暴的动作,探头探脑溜进了帐内。
清风不识字,看不懂屏风与桌案上的卷宗文书,只依稀认得帐内安坐的诸公,都是这几日在云梯关外步履丈量的常客。
工部侍郎万